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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文:浓浓红枣情
    2019年11月08日 704 王勇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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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总是在我喊饿的时候把挂在门窗上的柠条筐子拿下来,抓一把红枣塞进我的衣兜里。忙碌中的她会用这种方式把我支开,我高兴地把一颗颗枣塞进我的嘴巴里,笑着跑开了。


    这样的情节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现在想想,幸福竟然可以如此简单。


    小时候,每逢中秋节前后,村里有枣树的人家会举家打枣,树杈上坐着摇的,树下用长棍子敲的,在地上捡的,俨然一幅生动的秋收图。通红的大枣挂在枝头,像一群把脸憋红的胖娃娃一言不发,有的则已经是笑口常开了。我这个家里没有枣树的孩子就只能在旁边看着,偶尔脚旁滚落过来的一颗枣,我都会咽着口水捡起来放进他们的袋子里面去。我知道,母亲给我说过,这是属于别人的东西,不能轻易吃掉或者占为己有。但是当我把捡起来的枣放进袋子里面去的时候,他家的男主一般都会很大方地说,你看你,太老实了,你捡起来还放进去干什么?直接吃了就可以了。听了这话,我心里舒服极了,这比我吃了那颗捡起来的枣都要甜。老实两个字现在看来好像是迂腐不化、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意思,但是这两个字对于那个年代的农村人来说是一份多么厚重的夸赞。就像枣树一样,树干里面是瓷实的红色,果实也是瓷实的红色。


    每一家打完枣一般都会给我们这样现场帮忙的孩子们每人一大把,把衣兜塞满后,将装红枣的袋子扎紧扛回家了。我一手掏出几颗枣往嘴里塞,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衣兜,生怕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掉了一颗。回家后会把劳动挣来的红枣拿给母亲炫耀。母亲打趣地说,给我吃一颗吧,我都流口水了。当我将自己挣来的红枣掏出来一颗递到母亲嘴边的时候,母亲总会象征性地吧唧一下嘴巴,说着这枣真甜,然后笑着推开我的手顺势把红枣塞进我的嘴里。


    这样的场景每一年都要上演,直到我家也有了枣树。


    我家最开始是没有枣树的,院子里只有梨树和苹果树。家里的枣树还是外公从老家带来的树苗栽活的。枣树生长速度比较快,记得当年种的树,第二年秋天树上就已经挂了果,只是数量很少,都不够塞满上衣口袋。即使是只挂那么几个红枣,母亲依然会一颗颗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塞进我的衣兜里,自己却舍不得吃一颗。


    记得有一年,家里的那棵枣树生病了,病得很重。时令已经到了盛夏,枣树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片叶子,枣花就更没有了。母亲不知道如何是好,就专门回娘家问了外公,外公说可能是有东西把树根咬断了。外公来家后,拿着铁锹在枣树周围密密麻麻地插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个洞穴,里面有专门咬树根的地鼠。外公把洞口找到以后,母亲提来了一桶水,朝着地鼠洞倒了进去,不一会儿,没地方可去的地鼠爬出了洞穴灰溜溜地跑开了。然后外公在地鼠的洞穴里塞了几块石头,再用土盖起来,最后给枣树浇上水。一个多月以后,枣树神奇般活了过来,树叶慢慢冒了出来,只是当年枣树没有开花。


    没有红枣的春节是不完美的。家里没有红枣的年月,母亲往往在年三十前几天就拿着簸箕去有枣的人家借一些枣,在年三十当晚给我串红枣串。三十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母亲会坐在蜡烛下一针一线地给我串枣。枣串上除了红枣,还有父亲从牛槽里捡来的谷子疙节,姐姐们剥的蒜瓣儿和家里收的几枚旧铜钱,再加上几个小炮仗,材料就齐了。母亲把红枣、谷子疙节、蒜瓣儿串在一起,再把铜钱和小炮仗缝在一块红布里,然后把有小炮仗和铜钱的红布包缝在新衣服的肩膀上,最后将串好的枣串连在两个肩膀上,枣串就算完成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穿新衣服的心情都是美好的,然后胸前还有一大串红枣,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和幸福中无法自拔。胸前的枣串村里的小伙伴们几乎都有,大年初一大家聚在一起比赛,谁的枣串最好看,谁的枣串是最长,谁的炮仗最大,最激烈的比赛就是看谁最后吃完。小时候吃食不是很丰富,所以一串枣就是当天最好的零食,谁最后吃完就说明谁最节约,还可以给已经吃完的小伙伴炫耀一番。这样的比赛往往都是在大家互相追逐中吃着笑着跳着,你吃了我的,我吃了你的,最后以平局结束。


    后来,家里又种了几棵枣树,慢慢的,秋天的枣就多了起来,我也对红枣不是那么的喜爱了。可是,母亲还是会在每年秋天挑拣枣树上最好最大的红枣用柠条筐子装起来挂在门窗上。当然,再也不会给我串枣了,而是给她的孙子,我的孩子亲手缝枣串。


    记忆里的红枣是那么香甜可口,母亲的柠条筐子里永远给我留着能装满衣兜的红枣。我们能够倍加珍惜已经拥有的一切,是在忽略更多的事物的前提下才做到的。


    母亲就像记忆里的那一颗颗红枣,丰润,瓷实,香甜。